當我走進王伯家的客廳時,他的女兒已經在門口等我,手裡拿著一疊藥單。她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問安,而是「Anny 姐,他上個月才好,怎麼這個月又有?」。王伯今年已經第五次因為泌尿道感染送急診了。女兒的語氣是疲憊,不是憤怒。她說她已經勸阿爸多喝水、清潔也做了、藥也按時吃,「為什麼一直感染?」。
這個問題,是我在居家護理訪視中最常聽到的一句話。也是最難用一句話回答的一句話。
當我走進王伯家的客廳時,他的女兒已經在門口等我,手裡拿著一疊藥單。她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問安,而是「Anny 姐,他上個月才好,怎麼這個月又有?」。王伯今年已經第五次因為泌尿道感染送急診了。女兒的語氣是疲憊,不是憤怒。她說她已經勸阿爸多喝水、清潔也做了、藥也按時吃,「為什麼一直感染?」。
這個問題,是我在居家護理訪視中最常聽到的一句話。也是最難用一句話回答的一句話。
上個禮拜我去林姓個案家做例行訪視,她是八十三歲的婆婆,中風後臥床,身上帶留置導尿管已經一年多了。這次女兒跟我說,這兩天阿嬌精神比較差,吃得不多,體溫似乎有一點高。我拿出耳溫槍一量,三十八度二。我當下請女兒立刻帶阿嬤去急診,後來確診是泌尿道感染引發的發燒,還好及時就醫,沒有拖到腎盂腎炎。
前天我到王伯母家的時候,是一個悶熱的上午。
王伯母七十二歲,中風後臥床已經兩年半,身上留置導尿管。她女兒跟我說,尿管每天都有在換,尿道口也每天都有擦。我說好,那我來看看。我拉開被子,打開尿管接頭附近,一看,心裡嘆了一口氣。尿管出口處附近有一圈黃褐色的分泌物,女兒說那是之前擦優碘留下來的顏色,她以為擦多一點會更乾淨。
那天我到林阿姨家的時候,剛好是下午兩點。
林阿姨中風後左側偏癱,臥床快四年,三年前開始留置導尿管。她先生白天上班,照顧工作主要落在家裡一位印尼籍的照顧姊妹身上。我這次是去做每月例行的居家護理訪視,但進門不到五分鐘,我就看到三件讓我眉頭皺起來的事。